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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年轻人拉周汝昌做“课外作业”,编出《红楼梦辞典》

2019-09-14 来源:中国新闻网  浏览:    关键词:周汝昌,红楼梦,文学,读书,曹雪芹,四大名著

几个年轻人拉周汝昌做“课外作业”,编出《红楼梦辞典》_逝世7年后,周汝昌掌管编写的《新编红楼梦辞典》近日由商务印书馆出版。

而当年拉着他编辞典的年轻人晁继周,今年也曾经78岁了。

晁继周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,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言语研讨所研讨员,曾任言语所副所长,长期从事辞书编纂和研讨工作,获“辞书事业终身成就奖”。

假如论“畅销书作者”,他当之无愧——曾掌管修订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第5版)。

上世纪80年代,周汝昌主编《红楼梦辞典》,晁继周是副主编。

走进晁继周位于北京昌平的家中,一进门就是放满了辞书的书架,书架上方的墙上挂着周汝昌在1987年第一版《红楼梦辞典》出版后手书的七律一首:“六年辛劳幸观成,喜慰还兼慨叹生。

日久渐知学术贵,功多翻觉利名轻。

红楼词采森珠目,赤县文化粲纬经。

万象敢云囊一括,津梁倘可济初程。

”关于《红楼梦辞典》的故事,要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端讲起。

事实上,这部辞典最初是一群年轻学生的“课外作业”。

那时分,晁继周是他们的教员,也才40岁。

从学术顾问到辞典主编,周汝昌说“这是我的义务”上世纪80年代伊始,晁继周带着几个20岁出头的学生,想编一本“红楼梦小辞典”,初衷是当一门“课外作业”,把教学和研讨分离起来。

但带着一群毫无阅历的年轻人,晁继周心里也没底,“能不能成书一点也不知道,但做这件事,只需益处没有坏处。

”于是,晁继周凭着自己熟习辞典编纂的优势,给学生们分配下任务,未来的《红楼梦辞典》就这样摇摇晃晃地上路了。

几经周折,晁继周找到“红学泰斗”周汝昌,希望得到他的指点,请他做辞书的顾问。

周汝昌同意了,晁继周才放下心来。

当时,周汝昌住在北京南竹竿胡同113号的一个大杂院里,晁继周和学生们常去访问,一谈就是半日。

晁继周记得,周先生家里都是书,客厅、卧室也堆满了书,“我们都是小人物,但周先生十分和蔼、谦恭,一点也没有大学者的架子。

”一边编辞典,晁继周一边寻觅出版的可能。

在联络出版社时,晁继周这群年轻人觉得,“周汝昌先生是这本辞典的学术顾问”,曾经是个不轻的筹码。

只是没想到出版社的“野心”更大,他们问:“能不能请周先生做这本书的主编?”晁继周心里没底,请一位朋友辅佐问周汝昌。

几天后,朋友带回一句话,周汝昌说:“这是我的义务。

”所以,也说不清是成名已久的红学家带着一群年轻人,还是晁继周和学生们拉上了周汝昌,总之从那时起,辞典的编写工作就在周汝昌的亲身指导下中止了,书名也从《红楼梦小辞典》变为《红楼梦辞典》。

辞典编一半,《红楼梦》却出了新版本和那些挂名主编不同,周汝昌很担任,从总体设计,到收词立目、条目编写,都发表意见。

那会儿电话还不提高,更没有互联网,所以,周汝昌和晁继周除了见面,就靠通讯。

周汝昌逝世后,晁继周清点先生来信,有近60封之多。

一封写于甲子大雪(1984年12月7日)的信中说:“我实话实说:只又看了C母的一半。

每看,辄为您的工作质量所感动。

这真是一件大事。

如看到‘才刚’等卡,不由击节!太好了,坚持做到竣工吧。

”对后代多有鼓舞,但对稿子中的错误,周汝昌却绝不留情面。

一封写于1985年8月18日的信中,他指出:“‘天马’条竟注成‘图案’。

实狐皮种类中一术语也,其实《红楼识小录》亦已及之。

因而条,念及‘乌云豹’条(连类也),检之,竟未见。

”这里指出了两处硬伤,一是“天马”条解释错了,一是“乌云豹”条漏收。

辞典从1980年开端编写,当时以庚辰本为底本的新校本《红楼梦》尚未出版,社会上普遍盛行的是以程乙本为底本的旧行本,辞典在这个版本范围内收录词语。

1982年,在资料工作曾经完成、部分初稿曾经编写出来的状况下,新校本开端发行了。

周汝昌说,辞典是要给人用的,必需以新校本作为辞典依据。

于是,辞典收录词语改以新校本为主,两种版本并用,发现两种版本运用词语有不同时,就在注文中做出对比。

也正因如此,旧行本与新校本的对比反而成为辞典的特征——原本并没有这个设计。

前80回(曹雪芹原著)和后40回(高鹗后续),一些用词的不同十分明显:“才刚”和“刚才”,“越性”和“索性”,“官中”和“公中”……这样一来,辞典的学术价值进步了,当然,工作量也随之成倍增加。

终于,1987年,《红楼梦辞典》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。

晁继周拿着周汝昌的稿费去他家,当时无论主编、副主编,还是普通编写人员,稿费都是平分的,即便如此,周汝昌仍坚持不肯收。

最后,他收起素日的笑容,说了一句封口的话:“这事没磋商!”吃了闭门羹的晁继周回来,和学生们磋商怎样办。

他们问了周汝昌的女儿伦玲,伦玲说:“爸爸做学问累了,有个躺椅休息一下挺好。

”于是,年轻人们花了不多的钱,给周汝昌买了一把当时盛行的沙滩躺椅。

这件礼物,周汝昌收下了。

这把绿色的椅子,至今还在,伦玲总说,“看到躺椅就会想起当年的情形。

”“此典能够立足于学林,而非一时之时兴物”《红楼梦》作为四大名著之一,人人都能读,为什么还需求一本辞典?周汝昌在1986年为《红楼梦辞典》撰写的序文中指出,曹雪芹终身穷愁著书,选取了野史小说作为表现方式,而当时小说的主要读者对象是“市井之人”。

这就决议了《红楼梦》的浅显性质,大量口语的运用,超越了以往的同类作品。

但是,《红楼梦》时期的日常用语,随着时期、地域、场所等条件的改动,现代人可能就看不懂了。

比如,贾母见了什么东西(如菜肴),说一句“这个倒而已”,其实是对它很高的评价。

《红楼梦》又被称为“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”,万象森罗,一些曾经消亡和正在消亡的历史事物,也需求辞典的注释。

比如,开卷不久就写英莲去看“社火花灯”。

社火是什么?其实“火”即“伙”,是民间的舞队、高跷、龙灯、旱船……种种不一,它们的巡回扮演,有舞蹈、音乐,也有歌唱。

1995年,《红楼梦辞典》取得首届中国辞书奖语文类的二等奖,当时的一等奖是《古汉语常用字字典》。

听说这一音讯,周汝昌很开心,特地写信给晁继周:“我原来估量没这样悲观,以为‘知音’一定多有。

今竟获二等,可真不简单,故值得快乐也!”不过,快乐的话也就这几句,他随即就谈到了辞典的修订,“甚愿我们此典能够立足于学林,而非一时之时兴物”。

能够说,《红楼梦辞典》一出版,周汝昌就把留意力转移到这部书的修订上——他就没歇过。

只是,他没能看到新编本的出版。

周汝昌暮年,视力简直为零。

晁继周和他的交流除了当面讨教,就是经过电子邮件,由周汝昌的小女儿伦玲代为收信回复。

晁继周回想:“每个电子邮件,虽是伦玲传给我,但都是先生自己的话。

读着这些文字,我能想象得出先生谈论学术的神色”。

晁继周记得很分明,周汝昌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,是2012年3月30日,回答他所讨教的“络子”一词的解释。

“络子”是一种网状编织物,为什么《红楼梦》里运用的量词却是“根”呢?周汝昌让伦玲回复道:“络子:‘络’必需按北音读作‘烙’。

络子与绳子虽系同类,但有分别。

绳子是打的死结,络子是打的活结。

络子是用彩线打成网状交错,横拉时呈现很多菱形小孔,就像裙状装点在桌围、椅靠、车轿的各处。

竖拉时抿在一同,外形像条绳子。

”周汝昌就这样极分明地回答了问题,谁也没有想到,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复。

两个月后,2012年5月31日,周汝昌逝世。

修订“召集令”一发,学生们都回来了1997年秋,《红楼梦辞典》正式开端修订,启动会议由周汝昌掌管,2000年完成修订版初稿。

之后由于周汝昌的身体欠安,晁继周当时掌管修订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第五版)分身乏术,最终定稿于2017年。

假如时光能像电影一样快进快退,我们能看见这样的画面:几个20多岁的学生,在周汝昌并不开阔的家中讨教,得意忘形地编写一部“出路未卜”的辞典;辞典出版数年后,学生们早已各奔东西,但接到了相同内容的“召集令”,又从五湖四海回来,重新开端这项事业——听上去很燃有没有!与原版比较,《新编红楼梦辞典》收词数量增加,原版收词约9千条,现增至1万2千余条;逐条审视释义,对有的注释作出修正,使之愈加精确、到位;增强了《红楼梦》各种版本的比较。

新增的词语中,除《红楼梦》中一些难解之词外,特别强调了《红楼梦》时期很具特征的一些词语,也就是周汝昌所说的“不用查而皆懂……照样须收录为词条”。

比如,表示允许的意义,《红楼梦》里不用“行”,而用“使得”;表示“不能够”,不用“不行”,而用“使不得”。

为此,晁继周做了统计,《红楼梦》前80回,“使得”共呈现49次,其中表示“能够”意义的有48处,表示“能够运用”意义的只需1处;“使不得”共呈现29次,其中表示“不能够”意义的有27处,表示“不能够运用”意义的只需2处。

不得不信服编辞书的人,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严谨。

周汝昌还主张,释义不要过于简明,以为“应说清的必需多说几句,才算尽了责”。

以“回来”一词的修正为例,“回来”在现代汉语中是动词,意义是返回。

而在《红楼梦》时期,还有特殊意义和用法,“这是你凤姐姐的屋子,回来你好往这里找他来”“睡觉还是不诚实!回来风吹了,又嚷肩窝疼了”。

原版《红楼梦辞典》解释为“回头;稍等一会儿;过一段时间以后”。

这个解释固然正确,但仍显含混。

修订本分为两个义项,一个是“副词,表示尔后不太长的时间;过一会儿”,一个是“连词,不然;否则(用在句子开头申述理由)”,并分别举了例句。

编辞典的人都知道一句话,辞典越编,胆子越小。

《新编红楼梦辞典》一共阅历七校,到了第四、五校时,为了保证词典质量,便于沟通和定夺,一切工作量只能集中到晁继周及少数人身上。

辞典副主编刘向军在日本一所大学任教,她把寒暑假回国探亲的时间,大部分都用在辞典编修工作上,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一两点,把发现的问题和处置意见用微信或电子邮件发给晁继周。

晁继周则在早晨四五点,接着工作。

虽说是校样,却改动得相当大,不少原稿简直改头换面,满页红字。

终于,2019年,《新编红楼梦辞典》正式出版。

此时,周汝昌已逝,晁继周已近八旬,那些学生们也都已到退休年龄。

但学生们都还记得,周汝昌爱吃点心,晁继周带着他们去探望先生时,常带稻香村的点心。

农历三月初四是周汝昌华诞,每年这一天,他们会给先生送去华诞蛋糕。

周汝昌总说:“你们送的蛋糕是最好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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